陈诚

雨是一个爱哭鬼，

受不了被冷风欺负，

熬不了被热风讥笑，

他一会儿伤心地流泪，

一会儿难过地大哭。

引来了雷公公和电婆婆，

一个厉声呵斥，一个耐心劝慰，

可他还哭。

彩虹妈妈来了，

对他说：男子汉，

不能哭。

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彩虹妈妈对他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雨笑了。

雷公公和电婆婆放心地走了，

太阳公公笑咪咪地来了。

三（3） 冯光豪

傍晚，

太阳公公喝醉了酒，

躲在山下呼呼大睡。

月亮婆婆着急地出来找，

一会儿到树林里找，

一会儿到海边找，

找也找不到，

月亮婆婆伤心地回家了。

太阳公公醒来了，

红着脸想：

我这老糊涂不能喝酒啊。

可是，

他每天还在喝酒，

改不了自己的习惯。

三（3）戴宇

春弟弟是个爱送衣服的大方孩子，

今天，春弟弟送给柳树一件绿衣服。

昨天，春弟弟送给油菜花一件黄衣服。

前天，春弟弟送给桃花一件红衣服。

春弟弟还是个魔法师，

他一挥魔法棒，小溪就化了。

他再挥魔法棒，植物就发芽了。

他挥呀挥，大地全变绿了。

三（3） 戴凯晟

有一天，雪在玩耍。

它用手一甩，

就是一堆孩子们的快乐啊！

雪在人间玩了一天，

被妈妈发现了，

把雪一手拉回家。

雪啊雪，

我还想你到这儿来玩耍。

三（3） 刘浩凡

清晨，

太阳公公起床了，

洗把脸，

红光满面地上班了。

中午，

太阳公公拿一朵白云，

当布遮住了自己，

歇一歇，吃了饭。

傍晚，

太阳公公下班了，

喝了酒，

睡觉了。

    这是一场规模浩大的运动，发动了全省17万农村教师全员参与；这是一场类似于破釜沉舟式的运动，每批培训历时一年之久，占用了教师的许多周末节假日时间，且耗资巨大（以本地为例，每人达1800元）；这也是一场自上而下的全力推动，从高层调研时发现农村教师素质欠佳，到强力推动教师参与培训，到教师们基于自身水平提高的需要，无不积极参与。这场轰轰烈烈的运动，随着不久前的考试结束，寿终正寝。检点这一场素质运动，愿望美好的中小学农村教师素质提升工程，它到底提升了什么？

    它提升教师们的记忆力和作弊能力。无论《师德与教师职业》、《E—环境下的中小学学科教学专题研修》、《新课程学科教学评价》，还是《新课程教学设计与案例分析》，所有的培训结果都以文本考试的形式进行，而且提前公布试卷、参考答案等绝大部分信息，教师们所要做的，就是按照内容死记硬背，然后对着试卷照本宣科。一场师德的考试，教师只要在一张试卷上尽情堆砌对家长和蔼、对学生关爱以及热爱教师职业等词语，而不用在教学实践中挥洒自如，就能取得高分，顺利通过考试。更有甚者，不愿意死记硬背的老师，明目张胆抄袭者有之，偷偷摸摸打小抄者比比皆是。它也从“数字”上提升了农村教师的素质。根据考试的结果，几乎所有老师的分数都是非常可观的，教师素质得到了很大“提升”。——但是，如此素质，不提也罢。

    这一场本来是对教师有利，对社会有利，对人民更是功在当代的活动，为什么会蜕变成这样，违背了高层的要求与教师的初衷，成为劳民伤财事倍功半的举措？我想，正如王安石变法等历史变革失败的原因一样，一个好的想法措施，还需找到有力的执行者，和有力的监督机制。从我们的亲身经历来看，很容易找到以下几点问题：

    第一，培训执行不力。进修学校作为对师资进行培训的县级主要机构，他们的执行者在平常培训教师时就是大多敷衍了事，仅仅完成“学分”、“学时”等指令性目标，他们本身的能力也不可能在要求提升农村教师素质时得到很大的提高。于是乎，许多肩负培训重任的教师只想着帮助农村教师应付考试，所以，在培训时，根本没有任何关于理论的深入浅出的阐述，也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实践操作的精辟讲解，当然，更不可能有以身作则、亲身示范的典型事例，他们只是照着学习资料念经，说一些不着边际的闲谈，每次培训只重视人员到齐与否，其它的都不了了之。这样的培训让许多大老远赶来，且被占用了宝贵休息时间的老师一次又一次的空手而回，失望而归。试问：作为一个培训的机构，他们的素质没有得到提升，不能够适应提升的需要，他们又如何来提升农村教师的素质？

    第二，培训重心不对。教师素质的养成不可能依赖于一两场理论宣传，或者是所谓的名师指导就能得到的，它需要的是日积月累的努力，在平常琐碎的教学生活当中不断地得到指导，从而得以提升，而本次的培训，主要采取集中学习方式，校本培训方面的指标尽管有40%，但经费的分配是进修学校（即主要培训机构）占50%，师训处占20%，教育局占20%，分到学校里只有可怜的10%，试问，失去了基层的强有力的推动，在日常教学当中悉心的指导，老师的提升从何谈起？花时间去听浮光掠影式的理论讲解卖弄，不如静下心来读一本教育杂志上的精粹文章。基层农村教师的信息不一定就是闭塞的，比起理论，更饥渴的应该是在实践中手把手的指导，而培训没有恰恰做到这一点，可以说，重心本身就有重大的偏差。

    第三，考核机制问题。根据上级要求，省统一考试采取过程考核与书面考试相结合的办法。考生统考成绩由过程考核成绩和书面考试成绩两个部分组成，过程考核成绩占40%，书面考试成绩占60%，教师培训的过程考核主要通过对教师培训期间的学习态度、作业质量、到课率等情况的观察记录，给予培训过程恰当的综合性评价，似乎考虑得很全面。但，过程考核中除了到课率还有什么是客观评价的？师德，是能够通过纸面上的考试检测出来的吗？能够写在纸面只是老师的“知”，而不是“行”。“知”不可能一定付诸于“行”。换言之，也有许多老师他做到了行，而且已经潜移默化的形成了一种习惯，但他所会的是大白话老实话，不一定能够根据那些试卷上的情况，用所谓标准的学术术语来写。那么，如果要求一个老师选择，是宁愿没有行的“知”，还是，在实践中做到了，但不会“知”的专业术语的“行”呢？答案不言自明。但是，我们的考试恰恰采取的是另一种方式。更不用说堂教学设计，居然也会有一个参考答案，抹杀了众多老师的独特思考，等等诸多怪异例子，不胜枚举。

     综上所述，浙江省农村中小学教师素质提升工程仅仅只是数字上的提升，失去了本身的价值和意义。我想，这样的结果，教师痛心，高层如果看到具体的过程也不乐意。有时候，聊发少年狂地想，那1800块大洋，换了是我，参加这样的培训，得到这个的一个结果，还不如花把那些钱买几本书给我，少说，也有百十本吧？那一股子书香，就算熏，也能把我的素质熏得香一点。

　　说到底，这场培训不过是皇帝的新装，去年赖联群也曾在温州日报上提出过隐晦委婉的批评，区别只在于让什么时候让哪个不懂事的孩子说破而已。

    记忆中的童年，如今留存的大多是跳跃在溪涧与田埂上的时光，享受山与水的赋予。杜鹃花盛开的时节，我会背着一把小锄头，抢着跑在奶奶的前面，在竹林中寻觅一颗颗刚钻出地面的笋芽儿的小脑袋，或是从地面上明显的拱起与裂痕中寻找那孕育着的生命；骄阳似火，我和弟弟却快活地在山间田坎上上窜下跳，那些躲藏在坎边荆棘丛中的野草莓会成为我们大块朵颐的美味；寒风萧瑟之际，那些野柿子会被我从高高的树头扭落，掩埋在草木的灰烬中捂熟，红通通地滋润我干裂的唇；近在咫尺的水库里，可以摸到银鱼、河蚌之类，也可以抓到河虾、河蟹之流……

    记得最有意思的一次，是在屋基中捉鲫鱼。那次，我和放学归来的小伙伴们摸够了河虾，忽然发现旁边一间屋基里居然在洪水退去后还留着几条鲫鱼，大概有手掌大小。我们马上垒起石块，切断鱼们的退路，再用手掌围成斗形，使劲向外泼水。直到鲫鱼露出了青黑的背鳍，盲目地在浑水中乱窜，我们才一一按倒，带回伙伴家，请大婶给我们做了一道“佳肴”。——拿回家，怕是会被严厉的父亲痛扁一顿的，屁股上恐怕会留下点那厚重粗糙的“金刚掌”印记。

    然而，即使我刻意地隐藏，童年的艰难仍是烙刻在我生命里的难以磨灭的一部分。犹记得，童年的时光里父母总是在迁徙，时而去附近乡镇的工厂工作，时而在家务农，时而到外地打工。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次，大概是母亲从位于场桥的针织厂回来，背着襁褓中的弟弟，牵着年幼的我，大雨滂沱中翻越了道道山岭，最后仍然未能天黑前赶到家，只好暂避到分水关不远处一座废弃的古庙里，尝尽未来由的辛酸与恐惧。即使是在平时，我也是家庭里的一个小劳力，拔草、捡笋壳、跟在父亲背后插番薯秧、独自上山砍柴……这些都是一个乡村孩子的第一功课吧。

    时至今日，我很少跟他人提起童年，因为那些欢乐与苦痛已经慢慢沉淀，累积成我的财富。我一直相信，命运是公平的，如同花生，长在肥沃之地的可能饱满而乏味，生于贫瘠之地的如能长成，必定清香甘冽。我将永远以此自勉。

    教育部人士举的例子固然感人，但有几个问题，不能自圆其说。

    第一，这样的例子能说明师德的高尚吗？死者的伟大我们不能否认，质疑他们就是对人性的亵渎。但是，这里的教师与一般的见义勇为者有什么区别？可以把这里的教师看成一个保护自己孩子的妈妈，也可以把这里的教师看成一个具有悲天悯人情怀的路人，可以找到与职业的关联是，这里的教师保护挽救了自己的学生，但是，关键是，这样的师德定义是否狭隘？师德的滑坡在一定程度上是现实，是一种整体上的迁变，是这样的个例所能说明的吗？

    第二，证明师德高尚必须举这样的事例吗？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与危险搏斗只是教师的附属任务，并不是主要任务。兢兢业业的教师，诲人不倦的教师，有着高超教育艺术的教师，只要有基本的道德素养，就是一个不错的教师。在面对生命危险时，教师犹豫甚至退缩并不能说明师德的败坏与否，正如面对劫匪，银行职员没有义务进行实力悬殊的殊死搏斗。不能把圣人的要求戴在教师头上，用过高的目标来要求教师。

    第三，在“绝大多数”的前提下举出这样的特例，有没有说服力？排座位收取礼金显然是事实，这样的教师确实应该受到谴责。不能否认师德的滑坡是现实，但是这是在整个社会道德疲软的整体形势下的必然现象，我们教师可以毫不脸红地说，我们的整体道德水平在社会平均水平之上，在政府官员之上，在商人之上，甚至在某些科学家之上，教师作为社会的一分子，有理由坚守道德底线，但有什么理由来让教师独自承担道德滑坡的职责？

    国家的宣传模式，一直都是生的渺小而死的伟大，宣传的对象都是违背人性人情之流，举出这样的特例，也是一贯以来思想的表露吧。

    在《给教师的一百条新建议》里，这位管理者试图告诉我们一线教师，作为一个完整的人、一个称职的员工、一个理性的教育者、一个自由职业者所应该达到的境界。他认为，教师首先是一个完整的人，应该有自己的精神空间，要享受生活，做一个成功的教师，必须首先学会做一个成功的普通人。作为一名称职的员工，在工作中我们要学会做“减法”，要减掉积压在我们身上的重压；我们要对自己的工作岗位负责，我们要学会团结协作……我们得像一般单位的员工那样。此外，教师必须成为“一名理性的教育者”。教育的工作是育人，这是我们的工作与其他工作最大的区别，所以必须把学生当“人”看待，必须“从四十分钟里榨出油来”，提高教育效率，那是在为学生节约生命。而作为一种“自由职业”，教师要“爱惜自己的每一根羽毛”，打造出自己的“品牌”，才能成为 “稀缺资源”；教师要“倾听自己的声音”，这些声音在告诉我们：“教育是为人生的，不仅是受教育者未来的人生，还有孩子们现实的人生” 等等，平实而精辟的论述引起了广大教师的强烈共鸣。

    我认为，这本书的可贵之处至少有三点。其一，这是一名教育管理者的尖锐思考，有思想价值。教育管理者最忌依赖惯性开展工作，没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以致学校同样丧失了前进的可能，出类拔萃的可能。郑杰校长作为其中的一个另类，他的另类在当前教育管理者的庸碌显得突出，这侧面证明了他思想的价值。其二，这是教育管理实践的第一手资料，有针对性，显得真实。根据本书的序我们可以知道，这本书是陆续写完的，每周大概两到三篇左右，是针对北郊学校以及当前的教育的现实而写，所以我们才从其中看到那么多北郊学校的鲜活的资料，它摆脱了一贯来书本教育理论云蒙雾罩空中阁楼般的飘渺，是实实在在的。其三，这是一个教育先行者的思考留痕，有一种立证的价值，证实一个教育者的探索，一种相对真实的记录，作为一个榜样，能引领我们教师前进。

    既然是《给教师的一百条新建议》，我们会自然而然地把它与苏霍姆林斯基的《给教师的一百条建议》对照起来看，就显示出了差距。尽管今天的教育形势比苏霍姆林斯基的时代有了很大的变化，教育手段与技术乃至教育思想都有了比较大的发展，但他闪光的思想，精练的语言，平易的叙述，对今天的教育者来说，丝毫不见得过时。它就象一位长者，与教师面对面，针对着教师的苦恼与困惑娓娓道来，历久弥新，是时间难以湮灭的智慧结晶。那么《给教师的一百条新建议》呢？郑杰在大师面前显然也没有自信。文中不少条目充满戏谑的性质，比如第一条建议为“不妨一读郑杰的《给教师的一百条新建议》”，第七十五条则为“重读《给教师的一百条建议》”。苏氏的文章很自信，条目用词多是“怎样”、“让”、“要”、“不要”、“应当”、“必须”等等，明确无误地给我们指明了方向，而《新建议》中多 “学会赞美真的很难”、“学校人们犯错误的地方”、“教师处于侵权的危险之中”等不确定的叙述，如9、33、42、49、82、91等条，更多的只是写出了困惑，对于解决的办法，涉及不多。此外，在内容的表述方面不准确，建议与建议之间重复等现象比较普遍，也缺乏苏氏徐徐道来的底蕴，文中有不少的心理学等条块，当属没有消化的照搬。这可能与其实践时间不长积累不够有关，也可能与其三四年之内出了《给教师的一百条新建议》、《改造学校，坐拥未来》、《改造学校待何时》等一批书籍有关，违背了厚积薄发的客观规律。

    当然，尽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正如我前面所说，郑杰的精神是可贵的，是值得我们尊敬的。我想正如他自己在文中所写，“照亮学校的将永远不是升学率或者其他名和利的东西，而是圣洁瑰丽的师道精神，是一种对孩子的不染一丝尘埃的博大的爱，和对每个孩子作为无辜生命的深深的悲悯。怀着爱与悲悯，我们不放弃，绝不放弃。让我们专著的神情告诉所有人，我们没有放弃。”希望我们以此共勉。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对于还留存的一点书生意气来说，有一种选择，所谓的安社稷济苍生,对于不良的社会现状，只能是努力改变吧。我在过于混沌的现实面前却步，既是对当前的行政体系没有信心，也是对假大空式的口号政治以及写作方式表示抗拒，还有对自己的个性在政治的轧辄中能否生存表示怀疑。因此，我选择教育。教育或许是鱼，平常的鱼，但有可能有希望实现自我的价值。

   27岁了，惭愧的是，我居然还屡次在从教与从文从政之间挣扎。这次的选择应该是一个结束吧，留点文字，留一点痕迹。

   27岁，还在现实与现实之间迷茫，家未成，业未立，心却已经老去。

   27岁，我的梦想还在隐蔽的谷底徘徊，而忧伤却早已爬上高高的山冈，让月光洒满。